20岁那年,涛和几个小姐妹去了上海姨妈家附近的羊毛衫厂,没事的时候,总会去老乡陈姐的裁缝店转转。那时的涛,飘逸的长发,梦一般的眼神,花一样的容颜,是姐妹中的娇骨朵儿。
那是个令人心动的傍晚,晚饭后在陈姐家,让涛碰到了一个白净、帅气的男人,那是个眼神忧郁,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走进他的内心又不敢走近的男人,那男人注视涛时的一刹那,简直要把涛的心要掠走,这第一眼,像一束强有力的电流,击中了涛年轻驿动的心。
忧郁的男人,他们的心里头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故事?男人从陈姐处取走了一件刚完工的女人的衣服,涛好奇地问陈姐:“来裁缝店做衣服的大多是女人,这男人看起来很不开心……”,“是啊,让一个忙于生意的男人,挑起这个家不容易啊,他有一对儿女,一场车祸辗去了他女人的下半身。他是个难得的好男人,除了守店、进货,从不外出闲逛,他爱他的女人,爱他的家……”陈姐滔滔的话语流露出那么多的赞许。
那一夜,为上海男人的忧郁眼神,涛难以入眠,那夜后,涛总是情不自禁地去陈姐处,而忧郁男人也似乎有事没事地来陈姐处聊聊。他们就这样相识了,那时,涛不敢想得太多,更不敢看他的眼神,她把他当作大哥,把心底的那份秘密悄悄藏起。将近春节,涛在陈姐处流露:织羊毛衫活儿太机械,等过了年,想去别处试试,找个自己喜欢干的工作。无意的一句话,直到涛临别前的那一夜,他竟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涛:“如果别处不适合你,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店里需要帮手。”他的口气那么自信,深深地牵动了涛的内心。
过完春节,涛为这双忧郁的眼,真的没心思去别处找事了,她拨动了名片上的号码,重新回到上海。
也许是前世的约定,也许是命中的安排,他们的爱情之火终于在彼此的眼神里渐渐地燃起,那年,涛22岁。他告诉涛,其实,从陈姐家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有产生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涛也告诉他,这第一眼,竟让她迷恋上了他的忧郁。
他真的是个好男人,每天忙于生意的同时,仍细心关爱着她的妻子和孩子,孤独的夜晚,涛总会有点委屈:她算什么呢?道德上的第三者?情感上的错位?凭涛善良的个性,她绝不会与一个身残的女人争夺一个男人,有一天,她会不会平静地选择离开?他的白天是属于涛的,带涛一起出差的日子,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他会像对待一个小女孩那样,凡是涛爱穿的衣服,涛爱吃的零食,他不管走多远,不管花费多少。他总觉得,愧欠涛的太多,自己不舍得丢下瘫着的妻子,又不能给自己爱恋的小女人名分,尽管涛早已成了他父母眼里的小媳妇,成了他心爱的女人。然而,乖巧懂事的涛,总会在他外出的日子里,细心、体贴地为他的妻子、孩子做好每一顿饭。她有时真像一个小保姆,她好像从不懂得奢求爱之外的东西,而他,每当逢涛的父母的生日,或涛的老家有什么人情往来,他一定会放下手头的事,同涛一起回去,他为涛买了几万元的养老保险,每年的医疗保险,他总会如期去办。涛说,起初是因为他忧郁的眼神吸引了她,但后来,是他矢志不渝的责任心和爱心牵住了涛犹豫不决的心。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如今,涛与她心爱的男人相守了十七年,她爱着他的家,她为他的一对儿女的每一点成长,付出了全部的母爱,她同他一起,风雨同舟地扛着这个家,在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真爱面前,宽容、豁达的妻子也早已把涛视为家的一份子,他们说,要让这种特别的爱一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