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家以前,我一直以为婚姻是爱情的延续,是浪漫而富有激情的,只不过换了另一种程式罢了。可结婚十年来,却在寡淡无味的家庭琐事中磨蹭着日子,那份渴求的浪漫与激情似乎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开始就走向终结。
最近,我翻看了一些关于婚姻保鲜的手册,上面罗列的方法形形色色,我发觉有的其实离我们的生活很近,但每次都会被我们认为是重复而轻易地遗忘掉了。最简单的例子是彼此说“我爱你”。婚前只要有令人动情的地方,不管是在什么场合,彼此都会大声地说着,一点儿也不觉得重复。婚后我们再说那三个字会显得多余,妻子与恋人已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至于浪漫,那仿佛是很遥远的情景了。我再也不会三更半夜爬起来写情书了,不会抱着一把吉他在窗台前轻轻吟唱爱的心曲,更不会在咖啡厅里为解释爱情与咖啡之间的联系而口若悬河了。我对爱情变得异乎寻常的冷静,对平淡的婚姻生活习以为常。妻子也是如此,她常说恋爱时我们像一股汹涌的潮水,惟恐腾不起波澜,结婚后却像静静地摆在桌子上的一小杯白开水,不管怎样摇晃,也溢不出杯子了。是这样吗?也许是的,憧憬的婚姻与现实的婚姻总是或多或少地存在着偏差,甚至就连性格也在潜移默化中有所改变。以前我挺急躁,妻子则是颇具耐心,她可以把刷碗当作一件很艺术的事来做。我却不行,拖地板绝对不会超过三分钟,所以碰坏东西是常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这个毛病竟意外地改变了不少,我也可以边听音乐边拖地板,丢三落四的习惯也纠正过来,这是不是婚姻中性格影响的因素呢? 进一步思索,我回忆起,我们一家三口在夕阳下散步的情景。那时儿子还躺在婴儿车里,我推着它,妻子挽着我的手。走累了,我们找一个石凳坐下来,这时妻子把头斜靠在我的肩头,一同望着夕阳缓缓西沉。我看着妻子的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令我感到特别的温馨,那难道不是一种升华了的浪漫吗?还有在妻子过生日时,我不会再钟情于鲜花,而是买一瓶普通的护手霜。同样,我收到的妻子的礼物,可能小到只是一个钥匙串或者一把剃须刀,谁又能说这不是爱情的体现呢?
事实上,我们把直白的爱情隐藏了起来,隐藏在每一个生活细节中,这就是婚姻。它从波涛汹涌的激情四溢融汇成为涓涓细流,从炽热转为温情,它早已超脱了说“我爱你”的境界,明白了这一点,就会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