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美美的时候,我正沉迷于掌纹。我拉着她纤纤的手,细眯着眼说,你即将遭遇一场爱情,而结果……我的话在被她的灿烂笑声卡断的同时,我们的友谊也随着分贝的提高而迅速升温。
我和美美合租了一间房子,一来便于美美做工作之余的家庭作业,二来便于我玩文字游戏,三来我们可以哭着看韩剧、叫着看足球。当我们的房子布置得有点家的味道的时候,我们碰上了没有韩剧和足球的空档。两个人四只眼睛懒懒地望着天花板无事可干,终于在N次沉默之后,两个脑袋瓜一合计——笑上眉头。
如我们所想,我的“信件”在一家电台播出,我们就这样满载着青春的无忧踏进了“故事”。
我们将所有的回信者分成两部分,我和美美各得其一。经过筛选,几位天南地北的朋友塞满了我们的时空间。
这原本是一场趣味之娱,可美美违反了我们游戏的第一大原则:不能谈情说爱。
美美被他吸引是他在电话中说的一句话:感冒了就要吃药,别怕,我陪你,一起吃……我举右手发誓陪美美一起吃药。
美美开始买白色的衣服,因为他喜欢白色;
美美开始留长头发,因为他喜欢长发;
美美开始减肥,因为他喜欢苗条;
美美开始化妆,因为他喜欢靓丽;
美美喜欢在电话中,他幽幽地说:
“你把电话挂了,我打过来。”
“冷了,加衣服了吗?”
“我听你挂电话。”
……
美美,每天笑着,快乐地、无邪地笑着。她不介意我的取笑,开口讲他,闭口讲他。执著于买白色的衣服,照着镜子比划着头发。只有偶尔在时间飘过的痕迹里叹着气对我说:我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等我头发长长了就去看他。
我笑。
美美开始给他写信,坚持一天至少一封。她说要以感动上帝的精神感动他,然后一同沐浴幸福。然而她翘首以待的回信,却迟迟不到。美美的笑容在等待中日见苍白。
终于有一天,美美忍不住把她的想法告诉了他,那晚不知他说了什么,美美一个人窝在被窝里哭了。我突然想到给她戏言的掌纹,心有点发颤。
我打通他的电话,装作平淡地问他,迟疑之后他说,美美是个很好的女孩,好到没有人愿意伤害她。但是“很好”不代表爱。她只是小妹妹,在内心深处,留在最纯洁的地方的一种美好。
那晚我和美美彻夜未眠,美美给我讲了《东京爱情故事》,她说就算没有结果,也是幸福,比如莉香,努力过爱过就是幸福。
那晚我也哭了,不知道是因为听了《东京爱情故事》,还是因为美美哭后的酸楚的笑容。
其实爱情与外表什么都无关,那只是刻在掌心中一段必经的过程。美美说她经历了这番揪心揪肺,觉得自己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