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朋友,在爱情中摸爬滚打了多年,有成功,也有失败。我想,他就算不是这方面的高手,大概也算得上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向我“传授”他的心得: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爱上另一个人,就看他会不会为另一个人吃醋。我认为他说的在理。吃醋,是在乎对方的表现。很显然,我们不会对一个与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付出任何情绪,不管是喜还是怒。无所谓的态度,恰恰是不在乎,不放在心上,或者干脆就是漠视。吃醋,反映出爱情的一个特性:自私和排他。朱自清先生就提到过:“恋爱有极强的占有性。”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眼里也多“敌人”。爱情中的男女,心眼都不会大。
一个男孩,爱上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他们无话不说,无事不谈。他们会在一个春暖花开、天朗气清的日子里,相约结伴出游,尽览田园旖旎风光,尽享山水相映之趣;他们也会在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世界中,一起散步,体验着冷冷冬日里的无限浪漫。男孩对女孩日思夜想,佳肴无味,魂不守舍。他希望她的眼中有他,只有他。他希望她的心里能装下他,只装他。当然,此时的他,整个灵魂都已被她占据,身边其他花枝招展的女孩,无论如何都无法入他心来。当他看到她跟别的男孩眉飞色舞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整个人就似一下子跌入了深渊,钻心透骨地刺痛。同时,一股无名怒火瞬间蹿升上来。他觉得那个男的非常不识相,横看竖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尖嘴猴腮,举止做作,没有修养,自以为是……他甚至恨不得立马跑过去将那讨厌的男人大卸八块。换个时间,一旦心仪的她将灿烂的笑容阳光般洒向他,美妙的声音燕语般在他耳边萦绕,他早已幸福得忘乎所以晕头转向了。原来,他喜欢她的活泼开朗,是只允许对他一个人的。
粗豪的男孩尚且如此爱吃干醋排斥他人,细腻敏感的女孩,自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女孩会对喜欢的男孩莫名其妙地发火。平时温柔懂礼的她,会因为男孩对别的女孩一个不经意的举动而表现得蛮横任性,无理取闹。因为相对而言,女孩更希望得到所爱男孩的关注,希望得到他每时每刻的嘘寒问暖,而不希望乃至不允许他的注意力分散到别的女孩身上。
事实上,我们可以很容易听到正在热恋中的“高烧”着的情侣,说着一些看起来非常“自私”、“霸道”的话以及表白着绝对的诺言:不许看别的女孩、你要一生一世只对我一个人好、不许收别的男人的花、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只爱你、我爱你胜过世界的所有……爱情,就这么无法解释地让人“不可理喻”和“心胸狭隘”。爱,让双方成了彼此的“私有财产”。
自私,在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个好的品质。只是当自私有了爱情这个至美的内核,自私也就不再那么讨厌,有时反倒会散发出别致的情趣。自私,让情人体会到拥有与被拥有的无比幸福感;自私,让恋人间心灵相触,情意相通;自私,使情人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
为什么自私附着于爱情,可以释放出异样的魅力?只因为,所谓爱情的自私,其实就是专一:对对方的专一,同时要求对方也须对自己专一。想想吧,倘若爱情不再自私,倘若爱情缺失了专一,脚踏几只船,朝秦暮楚,和此人耳鬓厮磨甜言蜜语的时候,又牵肠挂肚着和彼人卿卿我我嬉笑缠绵。这样的到处留情,能与神圣的爱情划上等号吗?往好听一点说,这是多情。实则来讲,与滥情无异。不说此人道德有问题,起码也是品性不佳,没有责任感,毫无自控能力,更无原则。这样的人,只会被敬而远之,惟恐避之不及。这样三心二意的人,谁又能对他全心全意呢?广播情种,其结果不是博收,而只能是竹篮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