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营造的童话世界里做美丽遐想,是几乎每个女孩都曾做过的事情。这份天真、可爱的幻想,是花季少女无可厚非的权利。如意郎君的完美形象,也不止一次在梦中不期而至,让年少的梦越发璀璨,五彩斑斓回味无穷。光阴荏苒,当岁月的车轮将稚气的女孩推向成熟,倘若女孩依旧一意沉湎在童话似的虚构世界里,无法走进现实生活,只钟情“完美”的男人,对有缺点的男人一概拒之门外,那她很可能将永远无法等到这样完美的男人,孤苦一人对她而言将绝非危言耸听。这是为何?难道没有完美的男人吗?答案自然是非常确定的:没有。其实,不止是没有完美的男人,压根儿就没有完美的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堪称良言。
差不多十年前,当我坐在电影院里,静静观看着《泰坦尼克号》时,我曾为影片中男女主人公的生死爱情感动,禁不住鼻子发酸泪光点点。和我一样被感动的,还有很多人。这部投资两亿多美元的美国大片,在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国家里,都掀起了一股“泰坦尼克”热浪。杰克与露丝的惊世骇俗的爱情,为人们津津乐道。尤其是男主人公杰克对爱人露丝的用生命诠释的真爱,让感情丰富的女孩们梨花带雨,又神往不已,然后不免发出一声哀叹:我怎么就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杰克,俨然已成了女孩们心目中完美男人的代名词。
有一次,我极“不识相”地问女孩:如果在生活中,你也能邂逅像杰克这样又英俊又可爱的男人,你会不会爱上他?当然,义无返顾。她们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提这样的问题,不是出于嫉妒,就是与弱智相差不远了。我接着问:如果这个男人和杰克一样穷,连一张船票都买不起而只能像小混混那样与人赌博靠着幸运得到,并且有着许多不良的癖好,你还会对他一见钟情坚定不移吗?女孩们收起了刚才异常不屑的眼神,开始犹豫了,无法做出斩钉截铁的回答。她们或许在想:如此多的缺点,我能容忍吗?能接受吗?我微笑着再问:与杰克有着天壤之别的是,如果你像露丝那样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贵族小姐,且已经与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确定了关系,成为许多人仰视、羡慕的富太太指日可待,你会舍弃这一切锦绣富裕的生活,转而选择穷得叮当作响的男人吗?会与一个可能一生都会庸庸碌碌、不入流的小画匠相守永远吗?这次,女孩们彻底沉默了。沉默,是因为她们突然觉醒了,看清了;沉默,是因为她们的偶像被打碎后的茫然与失落:原来杰克并不完美,他也是有瑕疵的,还不少。而之前将他看成是完美形象的想法,不过是冲动之下将某些优点无限放大了。的确,杰克当然不完美。
遇到过一个女孩,已过三十,依然坚持着孑然一人。被她筛掉的男孩,少说也有一打。她从男孩身上,看到更多的是不如意的地方:人很好,工作也体面,却不是海门人,来自四川;个子挺高,皮肤黑了些,不经看;学历够了,却似乎有些少言寡语,不善讨人欢心;有男子汉气概,又略欠温柔体贴,心思不细腻;有情调有品位,可显得轻浮不内敛,太易招蜂引蝶……这些缺点无法让她视而不见,见了就又影响着选择,不能选择就一拖再拖。哎,好男人在哪里呢?
事关终生幸福,理当慎重,但若“认真”到苛刻的地步,未免过了。当她固执地对“完美”男人寻寻觅觅的时候,我真想问一句:你完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