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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在揪心时 | ||||||||||||||||||||||||||||||||||||||||||||||||||||||||||||||||||
| 海门新闻网/ 更新时间:2008年09月18日 作者: | ||||||||||||||||||||||||||||||||||||||||||||||||||||||||||||||||||
| 父母疼爱我，我敬爱他们，然而，这却不能掩盖一个事实——他们并不是两心通融的爱侣，他们是一对怨偶，我想，我只能这样概括他们的感情。 父亲是个大老粗，一闷棍打下去，也打不出半句柔爱体贴的话。即使在母亲气恼，或对婚姻悲泣绝望时，他惟一能做的举动就是阴着脸，猛吸烟卷，可以说，他是个完全不懂女人的男人。 如果不是参军到城里，此刻的父亲，大概是个蜷坐在田坎边，抽着水烟袋的老农。他在城市混了几十年，可骨子里还是深乡僻壤那一套，我是说在对待亲情和爱情方面，在他这位老汉眼中，所谓的老婆，除了生养孩子和操持家务外，就该默默过日子，如果吵着嚷着要什么关怀、交流，那就是不可理喻。而母亲，偏巧又是那种情感丰富的女人，她所想要的，和父亲倾力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如果这样的婚姻组合在现代，怕早成了分飞的鸳鸯，不同的是，那时父母还很穷，仅是为了养活我和妹妹，便要他们打足一百二十分精力，哪还有工夫谈情说爱，探讨什么“婚姻质量”。眼下的问题是，我和妹妹都已成家，他们之间，被贫困捂了几十年的感情缺漏，像久旱的地裂，痛苦地、疯狂地，延伸扩展。 父亲对母亲还是唯唯诺诺的，她笑，他就跟着笑，她愁，他就乱了心思，可他那张铁打的嘴，却永远是封闭的，除了烦了呵斥两句，他什么都不会。母亲跟他说不上话时，就哭哭啼啼找到我，母亲说：“你爸根本不懂关心我，几十年的夫妻，怎么知道他会是这样？” 前几天，大吵一架后的母亲出走了。父亲呆呆地站在阳台上，望着母亲的背影远去，依然没说半个字，他是心疼的，可他手足无措。估计母亲也真是伤了心，那一夜，她没有回来。我那皱纹遍布的父亲，在阳台上站了一夜，他甚至不知道去打个电话，问问母亲去了哪，或是低声下气地求她回来。他惟一能做的，就是默默把电话放在我的身旁，我懂，他是求我打电话。 母亲在电话里的哭声，估计父亲是听到了，他甚至听到了母亲绝望说出的“离婚”“分手”等字眼，这个土气十足的汉子，怔怔地，略带惊悚地望着天花板，他甚至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晚上，像狼一样徘徊了一天后，父亲可能意识到真会有什么发生，他拉上窗帘，哭了。他对我说起了死去的爷爷，他未曾见面的奶奶，他抱着我哭了很久，就像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父亲多么在乎母亲，他的爱，如果能称为爱的话，就是那份默默无言的平实。 母亲终于回来了，他们也终于和解，平淡得像流水。母亲说：“离婚？怎么可能呢，都做了几十年夫妻。”父亲听了，傻傻地笑，他的双手欢喜得都无处可放，可他却不懂，去搂抱一下他为之哭泣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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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海门日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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