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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璟/文

近日，恰逢沉寂3年之久的赖声川推出的最新作品——舞台剧《如影随行》在苏州上演。赖导首次选择悬疑题材，惊悚情节自然吸引了恰在苏州的我们。

大幕开启，影影绰绰的灯光下，剧中人物如诗如画行于朦胧中，给人以精致之感。整台剧叙述的其实是个双尸命案，做水产生意的大桥和太太梦如、女儿真真原本是幸福的一家。主妇梦如太专心爱的经营，她对丈夫大桥沉迷于生意而忽略情感生活感到不满，于是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并不存在的情人。她把对爱情的感受沉浸在自己搭建的虚幻的影子里，从而酿成了一个凄美的悲剧。先是他们天使般可爱的女儿真真在一次由于他们争吵而引发的车祸中陨落，而后是误以为真的大桥在激愤之下枪杀了梦如，最后他自杀了。

这样一个离奇的故事，经赖声川掰开了揉碎了，这么一裁剪一拼合，面貌一新，不仅有了新奇之感，还有了诗的跌宕之美，有了情的婉转悱恻，有了抽丝剥茧的妙趣，并引发了观众对爱情的考量和反思。

《如影随行》的舞台形式颇有新意，两片白色的布景墙如两片移动的方幕，一个被赖声川唤作纸，一个唤作毛，刻意营造的风儿吹过，纸片飞扬，白毛轻舞，两片布景交叉移动，光影更替，这样的转场避免了暗场方式给观众带来的情绪中断，节奏轻巧，自由灵动。此外，不时出现在戏剧进程中的萨克斯即兴演奏，纱幕上流动的光影以及不断变化视点的叙事结构都带来了超凡脱俗的戏剧美感。

剧中，赖声川将多种元素巧妙安排在一个舞台上。在整个故事的讲述中，死去的大桥、梦如、真真不时以活着的状态行于真实的世界中，在这里，梦幻与真实的边界模糊了，想像与真实，梦与醒，生与死交融在一起，以一种透视的目光解析主人公的人生误区和爱的主题。

“人生中的在乎和不在乎，看到与看不到，最重要的是，忙碌了一阵的事情最后一场空，可能你认为不在乎或不存在的事情，隐隐约约一直在你身边。”编撰这样的窜场台词，道出了赖声川最想说的一个人生道理。“其实很多东西在我们生命里面跟着，而我们没有发现！”让人们更开阔地去面对人生，更包容地去接受所有生命，也许是导演留给每个观众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