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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虽然有阳光,空气却已变得太凝重的冬日,踏上了去乌镇寻梦之路。不知道乌镇之于我,是茅盾故居还是黄磊、刘若英演绎的那段似有似无的感情,抑或只是那与世无争的悠然更吸引我。 “后来,我总算明白了如何去爱,可是你却早已离去,消失在人海……”旅游车上歌声依然缭绕不散,就这么走在顾盼生辉的乌镇。 走上逢源姐妹廊桥,从桥的一边透过间隙可以看见和我一样在流连目顾的游客,当目光相遇的时候,会心微笑,我想起了隔帘相望的故事,可是毕竟事过境迁,时光抛弃了我们可以幻想的年代。曾想象着桥的那一边,该是谁走来呢?会有一个怎样的相遇?也会像张爱玲所写,只是淡定的一句: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很想坐在那高高矮矮的某一个台阶上,看行云,看流水,看自己所有的过往和现在,只是不看那许多好奇窥探的眼神,想必会有泪流下来,只是那样一两滴,却透着初冬的薄凉。闭眼聆听,有花瓣飘落的声音,划破水面的咿呀的摇橹声。该是一个初春,桅子花淡白的香气一丝一缕卷起阳光,氤氲在空气里,枕河人家的水阁外,有一场想象中的三月烟雨。于是,画面定格,然后,永恒。 然而,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包括记忆。当生命消弥,灰飞烟灭的不仅是活色生香的肉身,也有铭心刻骨的知觉过往。人生不过是一段不舍的恋恋风尘,行经于生与逝的约会之间的我们,结局是注定的,含泪道一声再见。 或是该在一个清静的再也无法清静的夜,当盏盏亮起来的灯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里时,寻找文和英,寻找文打开的那扇找寻英的窗子,寻找那段只是绚丽开放在一夜之间便匆匆谢幕的感情,一任心底那份淡淡的忧伤浮出水面,画外音是黄磊俊朗的表情下掩饰不住忧伤的低吟浅唱:“谁让瞬间像永远,谁让未来像从前,视而不见别的美,生命的画面停在你的脸……年华似水匆匆一瞥,多少岁月轻描淡写……” 或是在恒源泰染坊外,一幅幅蓝印花布从高高的云天直挂而下。在阳光的安抚下,蓝印花布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朵朵别致的花儿仿佛呼之欲出;而当风吹过的时候,悬挂着的飘飘的蓝印花布摇曳纯朴而古典的诗意。 或是听修真观戏台旁的一块痴痴遥想着它那逝去年代的古老街石,叙说上一个世纪的衷肠。忘情的吟唱,戏里戏外,谁是青衣,谁又是花旦? 旅游车的时间精确到以分钟控制。当大多数人都必须遵循游戏规则时,游荡的自由与快乐便消失了。记忆中,很多应该记得的偏偏忘得彻底,比如茅盾故居,百床馆,翰林苑。走出梦境,初冬的阳光还是让我有灼痛的感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三滴白酒,我却已,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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